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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他们兄弟姊妹对于大大颇有微词

日期:2017-09-22 17:14点击:
 
  父亲这一辈的亲情,一直是我理解不了的,也是我想不通的,即便是大大对生活的选择让他们面子全无,但在我的心里,一母同胞的血亲是无以替代的,一个骄傲的家族,没有那种亲情的凝聚,想要兴旺全家,那都是自话自说。和父亲聊到家族亲情的话题时,父亲会说,我要有钱,就会让这个家都聚在一起。他的说法,我不赞同,也不相信,没有大富大贵,亲情就不能浓厚吗?我只是小一辈,这些话我本是没有资格说的,他们上一辈兄弟姊妹的感情,也不是我能说的,但这些年,这个家族带给我最难过的,也就是亲情的疏远,尤其是和母亲那边兄弟姊妹间深厚的亲情相比,我为这个大家族可惜。
  父亲他们兄弟姊妹对于大大颇有微词
  四
  
  我出生后,父亲已被送往河北的劳动学习班了,因为他一直没有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,只能送到那里劳动学习。后来父亲出来后,就被单位以人民内部敌我矛盾的理由,退回到街道,父亲开始到处找工作。
  
  我们这些孙辈大都是奶奶带大的。我们长大后,母亲就经常说,多去看看奶奶,你们都是奶奶一手带大的,那时候可不容易。
  
  奶奶家石阶上三间屋的场景,从我小时候就深藏在记忆里。只记得那时家里人多,一间是三叔三婶住,一间被布帘隔开,里面放了两张床,爷爷奶奶带着我们住,布帘外就是吃饭的地,另一间隔开了小姑小叔住,走廊里有口大缸,缸边搭了个灶台做饭。
  
  那时的我是不知愁的,特殊岁月中的爷爷奶奶虽是谨小慎微的活着,但他们对我们的疼爱却丝毫没受影响,享受着他们的爱,和住在那里的孩童们一起快乐的玩耍:站在奶奶家大院木门的衬上,一脚蹬地,随着门吱吱扭扭的荡来荡去,一帮小孩子在院子里捉迷藏······这些时光都忘不了。
  
  在奶奶家,我还有个特别的工作,跟着爷爷到街上捡烟头,我跑在前,爷爷跟在后,每捡到一个时,我都会特别兴奋的把烟头送给爷爷,再接着往前找,走完一条街,能捡到几个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回到家,再看着爷爷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烟丝取出,用纸卷上,每次爷爷还都舍不得抽,再装进一个小纸盒里存放着。日子虽然苦,爷爷奶奶从没亏了我们,每次妈妈来奶奶家看我,想接我回家时,我都躲得远远的,不愿意跟她走,只想赖在奶奶家。
  
  快上小学了,我被母亲带回了父亲母亲的家。比奶奶大有二十多岁的爷爷也越来越苍老了,身体经常不适,要常去医院注射打针,母亲就把爷爷接到了我们家,母亲用她自学的注射方法帮爷爷打针,省去了到医院来回奔波的辛苦。
  
  文革结束前,父亲又一次的被抓了,那时候我已有了记忆,只感觉父亲好久都没在家了,坚强的母亲是从不在我们面前表现的。和父亲一起被抓的,还有我们熟悉的一位叔叔,隔段时间叔叔的爱人会来找母亲,每次她都会和母亲在我们家小屋里低声说话哭泣,说完门开后,母亲就会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瓶雪菜肉丝装上,和那个阿姨一起出去,我不知道母亲要到哪里,但还是感觉她们有些异常。
  
  文革结束了,本该欢天喜地一大家,却又面临了爷爷的离去,我的爷爷是患了胃癌走的。那天我正在上课,母亲来接我到奶奶家,一进院门看到了四叔,四叔说,去看爷爷一眼吧!我那曾顶天立地了不起的爷爷,睡在那冰冷的床板上,脸上盖着一块白布,再也没了生息,我敬爱的爷爷!再也看不见他慈爱的笑容,再也听不到他温暖的声音。
  
  父辈中,大大的命运最是悲凉。文革过后,虽然全家都回到城里,但大大却失去了工作,为了生活,他那双纤细灵敏的双手,丢弃了曾让他优雅高傲的弓弦,拿起了榔头铁钉改行做起了补鞋匠。
  
  大大彻底变了,整个人也变成了另外的样子,没有多久,大大补鞋的事情,被他上学时的一位欣赏他的老师知道了,这个老师那时已升任了市委秘书,有些惊讶,也有些惋惜,他就把当时的市委书记也带到了大大的补鞋摊,要给大大批条解决工作问题,却不知我的大大为何那么执拗,哪都不愿去,仍坚持做他的补鞋匠。大大的这一选择,也让要极了面子的父亲兄弟几个不能接受。不知是大大对命运的嘲讽,还是他受了太多打击后,已对未来失去了希望,这些,只有大大自己心底最清楚。(未完待续)